当天晚上,林茉尔就发了一个朋友圈。内容是她和陆衡在京城约会时拍的照片。
  雪地、围巾、美食、两个人的合照和紧紧牵在一起的手。手上有戒指,在路灯下盈盈发光。
  发送完没多久,岭中同学群里就炸了锅。有人说着恭喜恭喜,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直接@了杨澍。
  有一个,就会有两个,一连十几个人,这才终于把杨澍惊动了。他也没说话,反手把林茉尔和陆衡两个当事人@了出来。
  林茉尔当时正躺在床上玩手机,陆衡则还在自己的房间工作。
  他看到信息时,心里打了好久的鼓。消息一条条冒出来,他手心也跟着冒了些汗出来。平复了一会儿,他敲开隔壁房门,靠着门框问:“咱们要怎么说?”
  林茉尔在床上撑着脑袋,想了想说:“说我们年末请大家吃饭吧。虽然婚礼邀请不了所有人,但这顿饭早晚是要吃的。”
  陆衡点点头,立即编辑好了一个信息发过去。
  刚一发完,杨澍就应了下来。可紧接着谢之遥便突然跳出来。虽然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,但他的重点其实只有一个,那就是杨澍当天要执勤,根本没空参加这个聚会。
  杨澍:(惊讶
  杨澍:(华丽退场
  下一秒,小鱼和刘亦晨也蹦了出来。江军看到,直接拍了拍刘亦晨,问他知不知道这回事。
  刘亦晨:(摊手
  小鱼:(抠鼻孔
  见小鱼出现,其余人都围着她问了起来。就在这时,刘亦晨趁机给林茉尔去了个电话。
  响铃几声后,林茉尔仰躺在床上,接起了电话。
  电话刚一接通,就听到小鱼在那边嗷嗷。嗷没两句,刘亦晨就捂着听筒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,说:“我们俩跨年夜不知道赶不赶得回来,如果赶不回来的话,就婚礼见吧。你放心,婚礼我们肯定准时到场。”
  “问题不大。你们悠着点儿回吧。”
  “另外,”刘亦晨停顿了一下,像是又走远了点才继续说,“我有朋友说在岭城看到了陈俊辉?你有听到过啥风声吗?”
  “陈俊辉…”林茉尔从床上爬起来,想了想才说,“我想起来了,陈昭明跟我说过,这人有去他家找过工作机会,但是被他拒绝了。”
  “这人估计现在都还游荡在岭城。”
  “他们家不是一早搬去了省城了吗?他一个人在岭城干什么?难道又是想报复谁吗?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点。这人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,如果让他知道他没工作的事情是你和我一起干的,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。
  这事你也跟陆衡说说,让他平时也注意着点。尤其是你们现在要办喜事,如果让陈俊辉知道,他多半又会发疯。”
  听完,林茉尔表情变得有些凝重。陆衡见状,坐到床上来牵住了她一只手。
  她回握了他一下,同时安慰着刘亦晨道:“你放心,陆衡最近有空,正准备天天送我上下班呢。你也护着点小鱼,两个人安安全全去,然后安安全全回来噢。”
  刚说完,电话那头就换了小鱼的声音。小鱼先是抱怨了一会儿林茉尔把群里的人都丢给她回复的事情,然后又话锋一转,笑嘻嘻地说:“你们俩最近感情很有进展嘛?看来京城这一趟没白去啊?”
  “你们俩怎么啊?刘亦晨他正式跟你表白了不?”
  “想啥呢你?不要玷污我们俩的革命友谊!”
  “要我说啊,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拿着友情当幌子搞暧昧的人,大家才说异性之间没有纯友谊啊。啧啧啧。”林茉尔边说边摇头。
  “嘿嘿,那我收回一下刚刚的话。”话说一半,小鱼突然调小了音量,用比刚才小大半的声音说,“啊~~真想这么搞一辈子暧昧啊。”
  “打住。”林茉尔隔着空气对小鱼做出了个鄙视的表情,“人刘亦晨哪里玩得过你个恋爱专家啊。人唯一一次谈恋爱还只是找了个备考搭子,所有约会还都在图书馆。你那些烂熟于心的套路,人家可都是第一次。我劝你别欲情故纵过了火,等下啊,倒追人刘大律师都来不及。”
  “可别提他那个前任了。”小鱼有些阴阳怪气,“他到现在都没把他那个前任给删了。”
  “什么?!”林茉尔拍了一把被子,“你把电话给他!”
  小鱼听完,立马喊了刘亦晨过来。刘亦晨像是刚洗漱完,脸都没来得及擦就接过了电话。
  “干嘛?”他有些不耐烦。
  “不是你咋回事啊?你没删你前任的事情,小鱼怎么知道了?这种大事,你竟然没瞒住?听她的语气,你也没跟她解释清楚你们那是工作上的必要往来?”
  “哼。”刘亦晨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,“我这算什么啊?她到现在都还留着她大学某个前任给她买的吹风机呢。哦对了,还有另一个前任给她买的包。”
  “哎哟,这你要理解一下的嘛。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,那戴森吹风机你能说扔就扔?那香奈儿你能说剪掉就剪掉?这些都是钱呐。小鱼那个爱钱如命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?”
  “呵呵,你们倒是好姐妹。说的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。”刘亦晨继续冷嘲热讽着。
  林茉尔瞥了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陆衡,又提了口气才说:“你这话说的,我和她是姐妹,我和你就不是兄妹了?都是一家人,我这不从来没漏过你的底给她嘛?”
  结果刚说完,那头就又换回了小鱼的声音。她压低着声音,用威胁的语气问:“嗯?什么底?林茉尔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  听到这里,林茉尔刚提上来的气,就突然梗在了胸口。她用手拍了几下,给自己顺了顺气,然后又装着信号不好的样子,把听筒越拿越远,直到将电话挂断。
  结束一场战斗之后,她一下子躺回了床上。
  陆衡摸摸她的脑袋,问:“小鱼和刘亦晨那边没事吧?”
  她拉住陆衡摸她脑袋的手,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,苦兮兮地说:“我滴衡,如果刘亦晨到时候要来找我算账,你可千万要挡在我前面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