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餐一顿之后,蒂卡带帕达在她的私人浴室里清理了一番,而后帕达将父亲的骨肉再做了些许便于保存的处理。
腰腹的肉卤制,肋排油封,肩臂和腿腌制之后风干……而心和肝这些尤为宝贵的地方,则是用冰存到了第二天,再仔细地切碎了穿成串,和剩下的肉一起做了烧烤。
蒂卡在营帐里烧烤,自然也请了监国海军、工程部队与情报组的诸位将领,乃至统帅和妲哈卜贤王来品尝。而在这场胜利小聚中,蒂卡开了一瓶从这巴利第伪政权的皇宫中搜出的果酒,又将帕达介绍给了诸位同僚们。
其他部门的同僚们倒没什么意外,毕竟像蒂卡这般尚且年轻的女子,在外收一个被征服的旧皇室的小皇子,也是颇常见的情况。
倒是温雅看了一眼那戴着帷帽的帕达皇子,心里有些嘀咕。
别人不晓得,但她知道蒂卡一直都没婚配,似乎也并非是因为磨镜之好。那巴利第的小皇子做的烧烤猪心虽说还有些独特滋味,但如此技能放在众多高门公子中也只能算普通,就更不用说国破之后连出身也不算高了。
蒂卡到底看上他什么,难道是碰巧突然开窍,想享受有人体贴的家庭生活了?
注意到统帅的表情若有所思,蒂卡拿着酒杯前来和她手里的茶杯相碰:“主帅怎么不吃了,可是不合口味?”
“很合口味,就是有些饱了。”温雅对这餐烧烤表达了正面评价,又对那跟过来戴帷帽的男子说,“感谢帕达皇子的款待。”
帕达仍然听不懂周语,但能猜得到应该是客气的话,于是有些拘谨地欠了欠身,始终同在场其他人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——也是难怪,他想必是不适应在如此多女子之间穿梭。
看着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异国皇子而已。温雅又上下打量了蒂卡,也没觉得她与前日见的模样有何种不同,那必然也并非因为什么偶发的危险而要报恩了。
那大约只是忽然开窍了而已。蒂卡能有正常的男女情爱,也算是了却了张文筠大将的一桩心事。
温雅正想着,蒂卡却又开了口:“对了主帅,属下打算娶帕达为正夫,不知可否将这皇宫借我两天,办个婚宴?”
温雅手里的茶杯一顿,不禁略微蹙眉,但先是对她问道:“你这位帕达皇子,周语水平如何?”
“基本不懂。”蒂卡实话实说。
于是温雅便直说了:“那我可得查查这地界的风水了——你才到这几天,就要娶个亡国皇子当正室?”
她压低声音问蒂卡:“怎么,你是有把柄抓在他手里了?”
“没有,真的没有。”蒂卡连忙解释,随便编了个最常见的理由半开玩笑道,“实不相瞒,帕达已与属下有了肌肤之亲,这必须得负责吧?正好属下还没有正夫,也就是帕达这小子走运,捡着一个大漏。”
这勉强说得过去。温雅也知道像蒂卡这般的帕恩族女子,大多不把中原人的婚俗当回事,也不讲究什么三书六礼的,许多人一时兴起就娶了,然而说不准哪天厌烦就给人家扔了。何况与其像温雅的恩师丝薇达夫人那般,在外人看来般配的婚姻成了强扭的瓜,倒不如让蒂卡娶个自己喜欢的,至少还能高兴一阵子。
“得了。”温雅只说,“皇宫你摆席五日都行,不过别太铺张,不然哨所巡逻都得抽调人手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蒂卡立刻道,“属下准备的菜肴也不够那么多人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