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楚渊竹恐同?
  看着也不像,这样子更像是要搞事。
  洛初尘汗毛都要立起来,攥着筷子,脑瓜子飞转。
  他强装镇定地道:“有那么一两个相熟的同学,不也很正常嘛,呵呵,呵呵……”
  同时疯狂回忆之前系统让自己做过的任务。
  当时虽然很想赚生命值,但洛初尘也是很有节操的,超过普通情感过界的事情从来都不做。
  因此挑的任务大多是像一个想和许长临做朋友的人会做的事。
  旁的不熟悉的学子,都只以为自己和许长临关系不错。
  也就许长临同舍的几个学子,成日里开自己与许长临的玩笑。
  不过大概都顾忌着他小侯爷的身份,从未大肆宣扬过。
  所以、应该、没有问题、的吧……
  楚渊竹看他不接茬,还以为是洛初尘脸皮薄,道:“好了,不逗你了,这信给你。”
  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。
  洛初尘接过来,翻到背面,看到署名的时候,差点没把信丢到对面梁诀的位置上去。
  上面赫然盖着许长临的私印。
  楚渊竹笑眯眯地道:“这次回云州,还见着了这位名叫许长临的学子。听闻他是你在十方书院里亲·密·无·间的好友?有一个好消息,你想不想知道?”
  洛初尘拿着信,木着脸。
  “不想……”
  楚渊竹:“许长临参加今年的春闱,已经准备启程来京了,不过他车程较慢,大约还得要半个月才能到。”
  洛初尘:“……呵呵,挺好的。”
  楚渊竹:“舅舅是一个开明的人,到时候请许长临住在我府里,如果你想的话,随时可以过来与他叙旧,啧啧,你看你,脸都红了。”
  说着,把脸看向梁诀那边,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。
  洛初尘:“……不、不必了。”
  我这是尴尬的!!
  说实话,洛初尘尴尬得都都快晕了,压根不敢抬头看梁诀的反应,在心里祈祷梁诀什么都没听懂。
  用完晚饭,楚渊竹意外地没有久留,先一步站起来,道:“天色已晚,我也先回府了,梁将军,一起走走饭后消食吗?”
  洛初尘:?
  舅舅邀请梁诀散步?太阳大晚上升起来了?
  梁诀不置可否。
  楚渊竹笑了笑,十分愉悦,再次意有所指地道:“小尘拿到了重要朋友的信,大概想早些回去一个人拆开看看,我俩还是不要打搅为好。”
  “楚!渊!竹!”
  洛初尘忍无可忍。
  他快步上前,把楚渊竹拉到一边,也不管这样对长辈礼不礼貌了,抓着楚渊竹的袖子,皱着脸道:“你不要……你不要这样乱七八糟地说话,我跟许长临根本不熟!”
  楚渊竹哦了一声,乐呵呵地道:“你这小孩,从小就口是心非。”
  洛初尘:“……我要生气了!”
  楚渊竹挑挑眉,也不见得相没相信,一摊手,“好吧,舅舅不说了,反正信也递到了,话也传到了,先走咯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洛初尘看着楚渊竹离开的背影,终于呼出了一口气。
  转过身,梁诀站在不远处。
  他的表情有些疑惑,微微皱着眉。
  两人对视了少顷。
  梁诀缓缓问道:“楚大人所说的那位……许长临,也是你的好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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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终于写到开这篇文想写的内容啦——舅舅深信不疑大概是因为,连祖父都知道小尘与许长临关系好,以及刻意地想表演一场让梁诀知难而退
  第46章
  洛初尘愣住,回看着梁诀。
  心砰砰跳得厉害,一股他无法觉察出来的心虚油然而生。
  梁诀的脸上并没有除了疑惑以外的其他情绪。
  好像确实只是对突然提及的陌生名字而感到困惑。
  哦对,还有自己反常的行为。
  现在再回想,楚渊竹说的那些,也不过只是些模棱两可的话。
  如果自己能够冷静一些,镇定地对待楚渊竹那些似是而非的调侃,而不是像自己方才表现的那样,楚渊竹还没说什么,就已经乱了阵脚,梁诀可能还不会觉得疑惑。
  硬着头皮,洛初尘回答道:“还好,在十方书院的关系还没有和季元洲熟悉。”
  这确实没有作假。
  在十方书院,他本就与许长临不在同一个学舍。
  而且他基本只会在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去找许长临,做完任务就找借口跑。
  许长临也是一个一心向学、目标是考取功名的学子,基本不会主动来找洛初尘。
  所以两人的关系,至少在外人看来,也就那样。
  不知道到底是谁跟舅舅乱说……
  洛初尘默默腹诽。
  梁诀听了,从面上也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相信,总之点了点头,道:“原来如此,你……”
  他皱了皱眉。
  随着他的表情变化,洛初尘心中一紧。
  便听着梁诀道:“你的脚站了这么久,没事么?”
  洛初尘:……!!!
  他才发现自己双脚同时支撑地站了这么久!
  方才满脑子先是楚渊竹要当着梁诀掀自己的底,然后又是梁诀有没有怀疑自己和许长临的关系。
  竟然都忘记脚上传来的隐隐痛楚。
  中午楚渊竹带医师来看伤时,医师明明还叮嘱了最近是修复关键的末期,千万不能对那只腿多用力。
  洛初尘连忙把伤脚抬了起来。
  可惜为时已晚。
  刚一挪动,他便觉得那伤处传来一阵猛烈的酸胀痛感,下意识地嘶了一声。
  他也怕伤势加重,赶紧单脚跳着,往前跳了两步,扒在了梁诀的手臂上。
  “痛痛痛……快扶我进去。”
  洛初尘低着头趴在梁诀的手臂上,似乎感受到头顶有气流飘过。
  梁诀没说什么,将他搀扶进了卧房,叫了涉川进来照顾。
  这一晚上太过凌乱。洛初尘乖乖地躺在床上,看着梁诀给他收好书桌上的话本和写完的经义课文……
  嗯?怎么梁诀把他帮自己写到一半的那份拿走了?
  “诀哥,诀哥——”
  洛初尘趴在床沿上,眼巴巴地往梁诀那边看。
  男人的视线穿过跳跃的烛光看过来,摇晃不清。
  洛初尘表情可怜,道:“诀哥,文章——放下——”
  梁诀摇摇头。
  洛初尘表情更沮丧了,卖惨道:“明日傍晚季元洲过来会帮我带去画学院的,这、这我怎么写得完。”
  梁诀道:“下午我已带着你整理过一篇这文章题目的脉络,如今你舅舅回来,定也会看你的功课,他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你还是我写的,到时候受罚的可还是你。”
  洛初尘:“……话、话虽如此。”
  他依旧盯着梁诀手上那一叠纸。
  梁诀抽出其中两张。
  “不能再多了。”
  洛初尘欢呼:“诀哥最棒了!”
  “我还有公文要处理,得先回去了,”梁诀把抽出来的纸张放在书桌上,“你自己看点话本,早些睡觉,明日别忘了把文章写完,我大概得晚上再来看你。”
  洛初尘知道他忙,乖巧点头:“好的诀哥,你快些去吧。”
  梁诀笑了笑,把门关上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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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还好晚上站的那段时间并没让脚伤再加重,不然洛初尘得被楚渊竹骂个狗血淋头。
  虽然洛初尘就算被骂,也会在心里嘀咕:还不是都怪你讲许长临的事情。
  养伤的日子过得实在悠闲。
  临近年关,画学院布置的课业也少了很多,洛初尘便更有时间坐在屋子里看话本,画小画。
  可能也是将近年关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,楚渊竹和梁诀都比起之前忙了许多。
  白日基本见不到人影,只有晚上会偶尔来看看他。
  比之前无聊了太多倍。
  将近过了大半个月,好不容易,医师在查看洛初尘的脚伤后,宣布基本恢复如初,可以下地行走了。
  洛初尘恨不得跳起来原地蹦两圈。
  恢复人身自由了!yes!
  随即才意识到,恢复人身自由指的是——要回画学院继续上课。
  毕竟他修的是病假,哪有病好了还不去上学的道理。
  松懈了这么大半个月,再回到画学院读书,洛初尘的心情就比之前丧气多了。
  更何况这一休半个多月,学院内的同窗也对他起了一些风言风语。
  好生动作了一番,洛初尘放了课,走到马车旁撩开车帘,垂头丧气的神态就一停,差点被吓一跳。
  里面竟然坐着一身便服的梁诀,手上拿着他上学路上丢在马车里的话本翻看。
  这还是梁诀第一次来接他放学。
  洛初尘的心情好了些,虽然也不多。
  他嘟嘟囔囔地上了马车,在梁诀的身边窝好,又魂不守舍了好一阵。